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在感情上人都是有偏向的。而且现在镇国公府在风浪前沿,确实不应该承受更多的波折。正在她想要开口,同老夫人商量该怎么要应对皇家随时可能降下来的责难时,又听见老夫人缓慢开口。
“就是今日延年在场,也决计不肯叫他的长嫂为难。”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江新月品尝出一点不对劲的滋味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此刻她选择计较的话,就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没忍住扭过脸去,问了旁边表情开始变得凝重的二嫂。“嫂子,应该不是我要下药害长嫂吧。”
张氏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两个人吵起来,一个怀孕一个病着,谁出了事她都得要累死一层皮。
听到这句话,她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忍到肩膀颤抖开口说:“不是。”
老夫人的脸都黑全了。“江氏,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偏心眼儿。”
江新月丝毫没在乎老夫人的黑脸,耿直地说:“你醒了也不问一句我好不好,就着急长嫂有没有受到伤害,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要害她。”
“口口声声说她对镇国公府有恩,对,我承认是有恩情。”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偏着头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是无辜地看向老夫人,真诚地问,“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就要原谅她?”
“你!”老夫人噎住,原本黑青的脸涨得通红,“你也是裴家的一份子!”
“可我是嫁给裴延年,又不是嫁给裴家。”
江新月稳稳地坐着,目光丝毫不避讳,直直地盯着老夫人看:“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自己写信去汾州,道明原委就是了。要是觉得还不够,你就让裴延年休了我好了,在这里为难我干什么。”
老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身体往后倾,快要被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