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平生猜想她今日来找自己并不仅仅为了说这些,便问:“你有什么想法?”
“要是有时候,有人愿意站出来,带头捐赠一批药材呢?”
“你想要捐药?”项平生伸出手做出按停的姿势,声音变得严肃,“你不适合出面,镇国公府也不适合。”
项平生说这样的话,还确确实实是在替她考虑。
眼下药材短缺,有人站出来捐粮捐物却没有一个人肯拿出药材来凑一凑,完全是不想得罪了联手将药价做起来的那几家。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头一个敢站出来的势必要遭受这几家疯狂的报复。
镇国公府原本就惹眼,要是在这时候跳出来做这样的领头人,无异于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江新月心里很清楚这一点,这也正是她来找项大人的原因。
“我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可保不齐别人没有。就拿怀远侯府举例,爵位到我大伯这一代便要被收回。而江家这些年产业凋敝,若是最后的爵位被收走,怕是在京城中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因此,我的堂哥们自小就被要求苦读,被期待着早日能有所成就好恢复祖上之荣光。对于江家而言,只要能抓住一个往上走的机会,就决然不可能放弃,哪怕会得罪其他士族。”
“假如江家不愿意呢?”
江新月掷地有声道:“那圣上也会叫他愿意!”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看卷宗,多多少少能猜到镇国公府一门三父子阵亡背后隐藏着秘密。裴延年不说有多深爱她,但是她现在怀着孩子,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是不想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尤其是剿匪并不是非他不可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