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没想过,总是稀里糊涂撒谎带过去,毕竟嘴甜能省很多问题。
可裴延年确确实实帮了她很多,让她没有办法再去逃避。
她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好人。
如果是裴三,她可以很肯定地说不在乎,她不愿意留在那座似乎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大山,和不解风情作风强势的山野村夫。包括后来将他藏在小院,都存了利用完之后将他送走的心思。
可是她在乎裴延年,这份在乎当中掺杂了许多东西,她自己都不肯定究竟有几分真情假意。
裴延年不知道这点吗,不知道她的欺骗、隐瞒和隐藏在在欺骗、隐瞒之下的嫌弃吗?
知道的。
可他们还是成了亲,多么别扭的一件事。
江新月低下头,“裴延年,实在不行的话……”
“楚荞荞!”裴延年厉声喝止她的话,宽大的手掌握紧了扶手,身体不可抑制地前倾,如同克制的猛兽。
“你骗了我那么多次,就差这一次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的头整个低垂下去,露出紧实宽厚的肩背和鼓动起来的手臂线条。
江新月的呼吸停顿住,一时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