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马车,裴延年头脑才觉得清楚一点。
他从侧门入内,两旁的下人在见到他时皆恭敬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就连动作都开始变得轻慢,生怕有冒犯到的地方。
在一片寂静声中,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我不去。”
裴延年递给砚青一个眼神,自己便先回去。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砚青找了过来。
“大少爷离家出走了。”
裴延年两旁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还没等坐下来喘口气,就带着人出去找裴策洲。裴策洲逃跑的心思很足,可奈何能力有限,连城门口都还没逃出去就被小叔连人带包直接扣了下来。
裴延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单手将裴策洲从马上拖下来,扔到裴家的祠堂内罚跪。
裴策洲从小惧怕自己这个叔叔,之前敢在府中闹腾叫嚣,也是以为裴延年这段时间忙,顾不上上自己。现在看着小叔阴沉沉的一张脸,瞬间噤声老老实实在冰冷的砖面上跪着。
祠堂这边有专门的人打扫,可因为主子们呆在这边不长,没用过燎炉火盆之类的,因此格外地冷。真要是跪一晚上下来,人铁定会生病。
下人们全都噤声,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不要命地上前劝说。
可总有替裴策洲打抱不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