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仪从最开始的震惊脸逐渐开始麻木,最后当成话本子听,还顺道吃了半碟子点心。
别说,这点心味道不错,一点儿不甜,就是有点子噎人。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们误会来误会去,最后歪打正着在一起。然后你携子逃跑,他怒而追妻?”
“倒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原本没打算成亲。”江新月捂住自己的脸,怎么好好的事被福仪说得这么难为情起来。
“为什么?”
“就是……就是相处不来吧。”江新月趴在桌上,伸出手戳了戳杯盖,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想,我要和他生活一辈子。”
她懒散惯了,从小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不求上进。
但裴延年同她截然相反,说话做事一板一眼,自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旁的不说,天麻麻亮就硬拖着她上山的事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至于感情,那就更没有了。从小看着徐氏对着她那个好父亲卑躬屈膝,她就知道所谓的感情就是亲手将伤害自己的刀交到别人手上,赋予了爱人处置你的权利。
感情浓盛时,自然什么都好。可日子长了,谁就能保证所有的爱意一如往昔?裴延年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种好中,逐渐开始依赖这种好所带来的名声、地位、权利。她会逐渐迷失自己,成为下一个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