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洲一听到这个声音,便是虎躯一震,嘴里喃喃念着“完了,完了”之类的,却始终不敢鼓足勇气下车。
而在外面等了小一会儿的裴延年脸色彻底沉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说完之后,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裴策洲从里面走出来。这时他也完全不觉得天气冷了,身体站得笔直,喊了一声“三叔”。
喊完之后,他才替自己小声辩解道:“我不是故意想拖延时间的,早起出门时遇到了怀远侯府的姑娘,她哭着说找您有急事。我想着您同她认识,便停下来多问了两句,将她一起带过来了。 ”
江新月不可置信,感情他说的主意是这个。
这是嫌弃她昨天在裴三面前吐了还不够丢脸,现在还要让她再丢脸一次!
而她正要反驳之际,看见了裴三投过来的视线以及裴策洲的龇牙咧嘴。
她立即点了点头。
裴延年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很多,牵着缰绳骑马到马车旁边,“怎么哭了?”
“就是……”江新月脑子飞转,费尽心思编了一个理由出来,“就是觉得那天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怕你会生气。”
“你还会怕我生气?”裴延年沉沉地看着她,将缰绳在手中绕了一圈之后抓得更紧,小臂的线条更加流畅。
他的身后是正在行进中的骑兵,整个人气质威严又肃穆,似乎要与那翻卷的笙旗融为一体。
江新月原本就觉得面对他时有些尴尬,此刻气势矮下去几分。如果有可能,她也是不愿意过来找裴三的,可眼下她也没多少办法,低着头嗫嚅着:“当然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