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看到了一具肿胀的尸体。
她连忙收起鱼网,将鱼网对准疑似尸体的漂浮物打捞, 拽上来的那一刻,她不禁后退了几步。
衣服被河水泡得破烂不堪,紧紧地贴在青紫的皮肤上,头发像水草一样杂乱地缠绕着,面部因为浸泡而有些变形,双眼半睁着,仿佛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恐惧, 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徐煮冬忍不住捂住口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跑了几步远, 扶着大树干呕了几下, 强忍着恐惧和恶心, 顾不上收拾鱼篓和渔网,转身就朝着县衙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慌乱而急促, 路上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但她也顾不得了,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县衙报案。
终于,徐煮冬气喘吁吁地跑到县衙门口,不顾侍卫诧异的目光,同他们说:“我我要见知县,我要报案,河边……河边有一具尸体!”
她的声音因为慌张和奔跑而有些颤抖,她的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大胆!”两个侍卫交叉持剑拦住了她欲前进的脚步,“知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我要报案!”徐煮冬不解地问,“这也不能见吗?”
“近来兴修水利,开渠筑堰,朝廷又派了大官前来督查,哪有时间管你的事?”侍卫不耐烦地就要将她轰走。
“不是我的事!是人命啊!”徐煮冬被推得摔倒在地,却还是立马站了起来,据理力争,“知县最是体会民生,若是你们前去禀报,又怎会对此事不理不睬?”
“人命是吧?”侍卫昂起了头,居高临下地说,“那你便将此人尸身带来,带得来,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