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那边……”
“二哥已写了折子,将此役如实上报,我也上报了梁公案一事,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元安。”百里昀闭上了双眼,“至于那西逻人该如何处理,全听圣裁。”
林杳望向他:“二嫂嫂,何时才能醒来?”
“难说。”
林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艰难地问出:“二嫂嫂……还能醒来吗?”
“……难说。”
“二嫂嫂……会青史留名吗?”
“……也难说”
言语间,忽闻远处军帐中传来一曲笛声,听来仿若凌于穹顶,气吞八荒。
二人转过身去,却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悲痛之声:“颜将军,殁了——”
周围或站或坐或行或驻的将士们一听,全都齐刷刷扔下了手中之物。
“扑通”“扑通”“扑通”……
林杳忽然觉得或许流芳百世,青史留名,人人称颂也并非二嫂嫂的意愿。
不论史书是否留名,不论后世如何评说,林杳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将士在跪别自己的将军,真情实意。
云夫人与颜娩促膝长谈,试图劝说她不必随百里澈去往边关时,颜娩还曾这样说过:“唯望我立于岁月长河之端,瞻望万古之后之我,回首细想,只觉莫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