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扯了扯嘴角,直截了当:“不,帮。”
“又耍什么花招吧?”她上下打量着百里昀,“往年楹联都是你写的,倒还是头一回听你说想不出来下联,堂堂进士,怎么可能写不出下联?”
“没想到在夫人眼中我这么厉害呀?”百里昀求饶似的笑了笑,“没耍什么花招,只是想得夫人墨宝。”
屋外又开始簌簌落雪,屋内炭盆中木碳燃烧毕波作响。
林杳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他,接过毛笔:“好好说话!”
“遵命。”
百里昀笑着低声应了句。
庭院里的青竹在小雪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细语,院中腊梅含苞待放,暗香隐隐浮动。
景从偷偷瞧着百里昀,不由得心生疑问,公子到底在傻乐什么呢,脸都快笑烂了。
“院梅香沁酒卮欢稔岁。”随着林杳落笔,百里昀轻声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窗竹影落书案纳余庆,院梅香沁酒卮欢稔岁。”
上联的字雄浑气魄,下联的字娟秀婉约。
上联是他写的,下联是她写的。
真好。
百里昀笑着托起红纸,正想说些什么,栀年却突然前来禀报:“公子,门外有人来寻你,自称青山白云人,是你的同窗,但是这个青山白云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像是洒脱自由之人,看着不像书生,倒像是云游的侠客。”
百里昀心下意外,却还是点点头:“了然。”
李翩坐在州衙屋檐下,一只手拿着酒葫芦搭在支起的腿上,衣摆已然被雪花打湿,却更添几分洒脱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