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书卷:“也不知道那刘家小子有没有背下来。”
复而又道:“那小子聪慧,萧大人良善,我担心他做甚,倒是我愚笨,到现在还没背下来!”
夕阳西下,麦已刈尽,农人带着一身的疲惫荷镰而归。
他们纷纷走向百里昀和萧本,拱手作别。
百里昀和萧本言谈正欢,也笑着同他们道别。
百里昀叉着腰向周围望去,昔日金波荡漾的麦田,现下唯余短茬,麦茬齐整而立,微风徐来,瑟瑟而动。
夕照之下,残阳倾于麦田,麦茬尽染丹色,远处农舍的烟囱已袅袅升烟。
余光间,他瞥见了远处的古槐树。
少顷,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中透着一抹狡黠,朗诵道:“非为盛誉而趋,不因困厄而离,君怀民于心,民敬君于心。”
“何意啊?”萧本低着头去把卷上去的袖管放下来,“为何突然朗诵起了韩相的文章?”
古槐树下拴着两匹马,正悠闲地摇着尾巴吃着草,百里昀朝那里扬了扬下巴,萧本心下疑惑,快步走到了树下。
树下赫然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萧本打开一看,是黄澄澄的橘子。
“我是觉得韩相这句话说得不错,此情此景也恰好合适。”百里昀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朝臣会骗人,君王会骗人,但百姓不会。”
萧本拿起一个橘子抛给他:“这许是百里兄上京历练了一番的感慨吧。”
百里昀扬手接过橘子剥开,橘香四溢:“可不嘛。”
“不过啊,我知道你总归是要回元安的。”萧本系上了包袱,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