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农人多为粗鄙之人,未解其义,皆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等小童背完, 一壮年男子手挽着破旧蓑衣,上前一步,朝着百里昀与萧本二人作揖,问道:“大人,这小儿口中所念,我等不知是何意,可否为我等解惑?”
萧本闻言, 起身,微微回礼, 回答道:“这是我前年随诸位农收时作的一篇文章, 只是我才疏学浅, 所成之文陋劣, 难登大雅之堂,故而所知之人少之又少。”
众人闻之, 面上满是讶异之色。
萧本对这小童的表现也甚觉讶异,一来农人之中识字者鲜矣, 二来农人终年碌碌,岂会闲来无事背诵他那述农者苦辛之文?
于是蹲下身来,转而细问小童:“你是谁家的小娃娃?”
话语方落,有一农人抢着回道:“大人,此小儿乃是村东老刘头家的孙儿,唤作刘墨,刘家清苦,他爹娘早亡,唯有祖父与他相伴为生。老刘头是个老秀才,平素会教授村中幼童诵读诗书、识文断字,只是近年以来,老刘头身染微恙,不甚康健,且田亩之中,收成寡薄,家境愈趋困窘。”
言罢,众人皆是叹息。
萧本了然,看着刘墨,轻声问道:“你年方几岁?”
刘墨低眉,目中黯然,脆生生地回答:“五岁。”
一位老叟拿着着斗笠,对着百里昀和萧本惊叹道:“此小儿,方五岁,竟有这般本事,真乃奇事!”
萧本闻之,起身喟然感叹:“如此慧黠小儿,困于贫窭而不得受学,实为大憾,我欲资助他去书院读书,使他得展才学。”
周围的农人听闻这话,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欣悦之色。
刘墨向萧本深揖一礼,答谢:“大人大德,刘墨必勤勉向学,不负大人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