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林杳进而悄悄退后,目光诚挚,“你莫要只看眼前之碍,当瞻长远之途。就似行路于山林,虽遇荆棘,然披荆斩棘之后,便是通途。”
言语间,她已退到了门外:“夫君再好好想想,我就先走了。”
“且慢!”百里昀抬手,止住了她想要跑走的脚步,“我还有一事想求夫人帮忙。”
林杳眉目轻佻,先前她就暗忖百里昀此番行礼定是有所图谋。
没承想,正准备悄然而遁,才行半步,果不其然,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唤住了她。
林杳身形一滞,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极了门外花丛上那只欲振翅而飞却被蜘蛛丝线牵绊住的蝴蝶。
林杳幽幽轻叹,轻挪着步伐,无奈转身,抬眸望向百里昀,蛾眉微蹙,没好气地道:“说吧。”
“景从,你去带上夫人画笔竹纸,林杳,你随我前来。”言罢,他神色冷峻,阔步前行。
林杳满心疑窦,却也只能跟随其后。
不多时,便来到了州衙那阴森的大牢内。
牢房四周散发着一股腐臭之气,墙壁上透着寒湿之意,铁栅栏在昏暗中透着凛冽的寒光,仿佛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