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之道,如山川之无尽,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方为正途。”
吕复刚开始听了,不以为意,然而他见推官每有训诫下属,或与同僚论事,皆能引经据典,如探囊取物,口若悬河,言辞之间尽显非凡。
每每观之,吕复满是羡慕,时日久了,竟也生了自己若能效仿一二,该是何等幸事这样的念头。
往昔自己懵懂无知,视读书为赘事,如今方知学识渊博者言谈举止间的魅力,故而渐觉有理。
从前只觉有微末之才便够,却未想若文书增新制,公文改旧例,自身岂不因无知而误事?
自此之后,吕复便一改往日之态,闲暇之时,手不释卷。
萧本按照百里昀同他所讲的,迳直来到了书房,拿出了那本《论衡》。
点上火折子进了漆黑的甬道,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摆着隔夜茶的桌子,走近一看,便看到了躺在桌角下的梁肃。
吕复小心地将茶盏标记并记录下来,随后,他逐一丈量、登记密室之内的物品,例如椅子腿上的小划痕、桌子角的磨损处。
萧本则仔细描述着茶盏的模样,看了看其中的茶叶,轻声道:“这是探州芽茶。”
梁府门口远远地聚了一群人,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好奇的目光不断在毅然站在门口的梁老夫人和那些看守的官差之间游移。
“我今日才听闻梁老爷失踪了!”一个包髻的妇人低声说,“这州衙不去寻梁老爷,怎么反倒跑到梁府来了?”
“我方才路过,听那萧推官说怀疑梁老爷死在了家中!”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与她低语。
包髻妇人一听,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这我也说不清呐……”提着菜篮的妇人焦急张望,“梁老爷可别出了什么事啊,他可是大善人,好人有好报,佛祖保佑,佛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