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百里退叫住了欲上马车的林杳,“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林杳依言收回了迈起的腿。
“子书此番北上,虽看似被贬,实则擢升。”
“请父亲赐教。”
“原本在当为子书只是知县,而今此去探州,却是得了个知州的位置。”百里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我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在子书低落的时候点点他,他心气高,怕是我现在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儿媳明白了。”
“栀年你带过去罢,还能帮衬一二,我们府上如今也用不到她。”云夫人同她说。
“如何用不上?”林杳心下疑惑,“先前她的位置如今还让她做不就好了?”
“反正你带上就成,栀年是个心细的,有她在我和你爹放心。”云夫人支支吾吾了一阵,方才这样说道。
林杳听言,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于是朝他们行拜别礼,正欲走,却听百里退在后面又叫住了她:“探州不比元安,天寒地冻,你和子书去了,千万注意身体。”
林杳笑着点头,又朝他们微微行了一礼,冒腰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百里昀就问:“我爹同你说了什么?”
“你爹说,探州冷,让我照顾好你,别受凉了。”林杳说着把他不知何时被风吹到身前的鹅黄色发带拂到身后,“今日终于肯戴我送的发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