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说完朝她行了个礼,就又隐没在黑暗中了。
“百里昀!”
林杳唤他。
草席之上伤痕累累的青年这才睁开双眼,看到她的一刻,歪着头嗤笑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神情与平常无异,只是语气之中,透着些许力不从心。
“先前说要一直监视我的,挖掘我真实目的的是你,现在千方百计想赶我走的也是你。”
林杳无奈地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了。
第18章
“你的命,该是来救更多的人。”
“先前我尚能自保,捉弄一下你为什么的。”百里昀缓缓开口,“但如今我已如泥菩萨过江,再捉弄你可就不好玩了。”
“再说了,林杳,你管我做甚?”百里昀说这话时,戾气极重,“我先前那般利用你,你也该有些风骨吧?”
“大雪初下,众人躲雪,你却是澡雪。”林杳笑着摇了摇头,不去理会他言语中的驱赶之意,“那封放妻书,我看到了。”
有轰隆的雷鸣响起,沉闷,却震耳欲聋。
百里昀弯唇笑了笑:“是不是文采很棒,往后你想去什么地方,便可以去什么地方,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百里昀,我们成婚两载,你本就没有限制过我的行动。”
“终归不一样。”百里昀轻咳了几声,方才说,“就像我娘,我爹也从来没有束缚过她,但只要她一日在内宅之内,她自己便会束缚她自己。”
“我时常想,我娘年轻的时候是何许模样。”他说,“是明媚的吗?没有了相夫教子羁绊的她又会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