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大人于他,恰如暗夜见微光。
邓及唤了他好几声,赵康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问。”邓及粗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如何知晓我们刑部有人给郑由透信儿的?”
“百里大人让我传出他们夫妻和睦的消息。”赵康回答,“我只不过是个办事的。”
“哇!”邓及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很精彩,“百里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
“不过你也很厉害。”他话锋一转,“只一眼就发现了孙暨的不对劲。”
“也是百里大人吩咐的。”赵康笑了笑,继续说,“他同我说,到时候着重观察孙暨的神情,但凡有错愕之态,当即拿下。”
邓及心中纳罕:“百里大人这都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明白啊?你一直跟在百里大人身后,你同我说说。”
微风裹挟着绵柔的雨丝吹入廊庑,赵康提着盏灯笼,跟在百里昀身后。
“大人,这郑由嘴严,名字也是胡诌的,压根问不出他是什么来由。”赵康面色凝重。
身旁绯红色的官袍隐在黑沉沉的雨夜之中,百里昀那双微眯的眸子里倒映着点点烛光,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笑意。
“大人何故发笑?”
“笑他闭口不言,却早已暴露。”
他眉尾微挑,冷哼一声。
听到这话,赵康心中稍安,却还是忍不住问:“大人,您是如何知晓孙暨有问题的?”
“孙暨本没问题,只是我让他带着郑由去领赏了,他便就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