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嘲讽会反击,遭遇不公会抗争,无端让人想到了拚命生长野草。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百里大人。”林杳嗓子有些发颤,“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信你。”
窗外竹叶在风雨中簌簌作响,落了满地斑驳。
风雨吹得灯影明灭,吹得发带翻飞,吹得衣袂微动,百里昀看她一眼,意味不明。
“我并非要置你于死地。”百里昀云淡风轻地撒开了手,“而是让你知难而退罢了,前路凶险,聪明人是时候该全身而退了。”
林杳沉默地收回了手。
“你不愿说也没关系,不信我,我也无所谓,毕竟不论你要查什么,已然与我关系不大了。”
百里昀起身,入了廊庑。
“百里昀。”林杳出声,听到他这番话她突然有些莫名的预感,“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杳,你要知道,我已经这般待你了,你若是还是执意入局,想出局,可就难了。”
百里昀朝她看过来,衣裳很快被廊外飞雨打湿,那双里似乎有万千情绪,可再看之下又似乎只是单纯看了她一眼。
旋即,他走出了廊庑。
林杳觉得有些无力,脱力似的撑在桌子上。
眼前有些晕眩,像是有星星点点的白点充斥着,脑子里还在重复着方才百里昀的话,缓慢又吃力地理解着他的意思。
好像有人在叫她。
等她回过神来,她感到额头便被人轻轻探了一下。
“少夫人!发热了,好烫!”栀年被这温度烫到了,惊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