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刚迈出一只脚退出门去,就听到榻上之传来了微弱虚浮的声音:“林杳……”
已然跨出去的裙摆复又来到了床榻边。
她听到他说。
“去刑部,让赵康帮我告个假,再问问他,坠楼之前扶玉娘子为何销声匿迹。”
歇了半晌,他又说了句:“多谢。”
“夫人止步,老夫先开些外敷的药膏,可消炎止痛,再开几副内服的药,以助调养气血,夫人可以让下人拿着方子去药铺抓药。”
大夫说着就提笔在宣纸之上着墨。
书房内,百里退面色凝重,手中的竹制毛笔提了又放,放了又提,砚台上的墨都快干涸了。
云夫人神色焦灼地叩了叩敞开的门。
百里退猛然惊醒:“夫人请进。”
“仲让。”云夫人拿起墨条替他研墨,询问道,“今日早朝,究竟发生了什么?”
“散朝的时候,圣上将子书留下了,我心知此事蹊跷,故而并未先行归家……”
朱红宫墙绵延前行,沿着它,百里退望到了脚步踉跄,步履蹒跚的百里昀。
一个慈眉善目的太监跟在他身旁,正与他说着些什么,而百里昀却是瞧也没瞧他一眼,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那太监便是邓公公。
百里退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百里昀,他的重量马上就压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