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紧握着的手突然一松,随后一笑,像是脱力了一般:“还是被大人看出来了。”
“大人如何看出来的?”
“我猜的。”百里昀坐了下来,笑着说,“我刚还怕你不承认呢。”
赵康一瞬间哑口无言。
“可是大人,你明明可以怀疑是我杀了扶玉娘子,为何却只怀疑我想替扶石翻案?”赵康深呼了几吸,才问出来。
“你没有理由杀她。”
“我有。”赵康反驳,“比方说,我和扶石关系特别好,但是想为他翻案却苦于没有门路,于是想利用扶玉娘子的死把你引导到扶石一案上。”
“哪有你这样的人?”百里昀哭笑不得,“上赶着替自己招揽罪名?”
直到散衙之时,赵康才从百里昀那里走了出来,他右手握在刀柄之上,看着即将落下的日头,左手伸过头顶,轻轻抚摸了一下阳光最后的余温,喃喃道:“扶玉阿姐,你本浣衣女,为了扶石阿弟一案进宫做了伶人,若是早些知道新来的大人这般好,你就不必铤而走险了,百里大人定会还扶石阿弟清白,你们放心,只愿来世,你们都好好的。”
回府刚下马车,百里昀就看到了林杳立在了侍郎府门口。
她今日着了一身曲尘色的衣裳,如初生柳叶般,肩角处绣以竹纹,一侧交领为鹅黄色,一直曳至裙摆,一眼便让人想到了橙黄橘绿,朗朗新秋。
“大人回来啦!”看到百里昀下了马车,林杳立马迎了上来,跑起来的裙摆像是飞舞的蝴蝶。
百里昀不动声色地别过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景从见状,默不作声地牵着马车去了马厩。
林杳见他别过头,又蹦到了他眼前,高举拳头于他眼前,眼睛亮闪闪的:“你猜,是什么?”
百里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