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昀听完,沉吟片刻,唤来一名小吏:“孙暨,带他去书吏那里登载讯息,然后去领赏银。”
孙暨应声,便向布衣青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布衣青年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他向着百里昀深深地行了一礼。
待他们离去后,百里昀敛神,微微偏头,眼神意动,低眉摇头笑了笑,收起画像,快步走进了刑部大门。
须臾,那布衣青年双手紧紧握着赏银,嘴角带笑迈出了刑部的大门。
外面的日头暖暖地洒在他有些磨损的布衣上,泛着淡淡的光辉。
他脚步匆匆,带起的风吹起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洋溢出来的笑意。
微风掠过,墙角的一角轻纱随风扬起,又忽而落下。
墙角处,布衣青年停下脚步,整了整自己略显破旧的布衣。
而后他跨到了墙角处,双手抱拳高举,自上而下深深作揖,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长揖礼:“郑由拜谢恩人!”
带着幂篱的女子见他行如此大礼,忙伸出手去搀扶。
幂篱上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不经意露出了她衣裳的颜色,那是如疯长的枝桠上的嫩叶一般具有生命力的绿色。
幂篱遮面,面容看不清朗,郑由只能听见那脆生生的声音说:“快些拿着这些赏银给你娘亲抓药去。”
郑由听闻此言,眼眶瞬间泛红,他对着从未看到面容的恩人又深深一揖,声音略带哽咽:“恩人,您的大恩大德,郑由铭记在心,往后需要若是需要我帮忙,请到樽楼寻我,有任何差遣,我必定相助。我郑由虽身份低微,但定会竭尽所能,以报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