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昀挥挥手,让他先出去了。
“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面。”百里昀望着那抹淡然的身形走远,微微偏头,轻声呢喃,“却只是一个小吏,很奇怪。”
案件愈发扑朔迷离,一条路指向是邓公公,另一条路指向是户部。
但是毋庸置疑,昨天林杳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一点错也没有。
他确实处境很危险。
“赵康。”百里昀敛眉,神色一凛,轻声呢喃,“你在其中起什么作用呢?”
过分的冷静,适时地找到了另一条关键线索,又不经意地流露出扶石的冤情,你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残阳渐坠,元安大街上,白日的喧嚣渐次隐去,暮霭至街头巷尾悄然升起。
余晖将砖石染得橙红,炊烟袅袅升起,酒旗在随晚风中飘动。
华灯初上,有归家之人行色匆匆,牛车马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压着青石路面发出吱呀的声响。
百里昀入了礼部侍郎府,刚走到廊庑的转角处,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百里退。
他还穿着官服,右手抱着官帽。
百里昀向他行礼:“爹。”
“正找你呢!”百里退着急忙慌地拉过他的广袖,“随我来书房。”
灯烛将要烧尽,辟啪了几声,书房内的火光一下子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