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什么呢?”景从走到他边上,在他的视角望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看你家少夫人那高兴的样儿。”百里昀回了句,哼笑了一声,“一天到晚就没心没肺的傻乐。”
他都快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是他没说出的后半句话。
那是永晏七年春三月,两人成婚。
百里昀记得自己看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靠近我,别有用心。”
本来读书就烦躁,百忙之中还要回来成个亲,成亲就成亲吧,等到拜完堂了才发现不是自己本身要娶的妻子,被人像猴一样戏耍。
这是个人都会生气吧?是个人都会觉得她别有用心吧?
冯家的这出闹剧,要是她不陪着演,哪里还会这么难以收场啊?
没想到她的这位妻子倒是个胆大的,她这样回答。
“是啊,我确实,别有用心。”林杳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一字一顿,“你又能怎样?”
“公子,你刚和那老伯说什么了?”景从的话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让老伯给狸猫起个名字,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念着这起名的缘分,那狸猫也许就不会再被丢弃了。”
景从记起了那日,自家的少夫人从门外把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狸猫抱了回家,笑了笑:“是啊。”
淡淡的晨光泛着微微的白色,铺在水波上,显现出如玉石般的光泽。
“上任真累!”将全部行李搬到小舟上,景从已然生无可恋了。
百里昀也靠在船上,目无神色,他不是头一回坐船了,两年前上任那一回坐船,他才发现自己一坐船就晕眩,胃里翻滚,难受得紧。
偶有白鹭掠过水面,两岸是层叠的青山,云遮雾绕,看不明朗。
老艄公欸乃一声,山水皆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