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透着极度的惊慌,呼吸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童怀还处于呆愣状态,就被厉台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外跑去。此时此地已被彻底攻陷,四周一片狼藉,不复刚进来时的仙境模样。
姜季和姜今手持武器挡在大门口,与源源不断涌来的无数墨羊激烈地厮杀着。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墨羊的。权青则背着受伤的李仁跑了出来和他们对上。
童怀和权青两人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那些墨羊却突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如布谷鸟叫声一样“咕咕咕”地怪笑着。
然后,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小怀。”这声音带着几分温柔与亲昵,仿佛是厉台在轻声呼唤。
“阿怀。”这声音又带着几分戏谑与狡黠,像是房冥的语调。
这两个称呼交替着传来,一下是厉台的声音,充满了关怀;一下是房冥的声音,满是诡谲。喊得童怀头疼欲裂,他试图分辨这些声音的来源,却发现眼前的墨羊也跟着幻化成了厉台和房冥的模样。
那一张张相似的面孔,让他眼花缭乱,好多好多人,他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更分不清楚谁真谁假。
他被身边的人扯了一下,只看见厉台满脸焦急地说着话,嘴巴不停地张合,可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就像是被泡在了深不见底的水里,把所有外界的声音都隔绝了,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在耳边回响,还有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紧紧缠绕着他,水迅速灌满他的口鼻,让他感到自己正一步步濒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