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来又对着其余人道:“今日是我和塔卿大喜的日子,见者有份,每个人都可以讨一杯喜酒。”
迟到多年的惊喜,受礼的人却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送礼的人独自唱着这出独角戏。
困了塔卿万年的交崖泽,现在又困住了樊来。
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也没人想走出去。
包括他。
樊来抱着塔卿,缓缓走向那片盛开的荷花塘。他的脚步沉重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万年的思念与愧疚。
樊来低声对着塔卿呢喃细语,其余人没听到,可童怀听到了樊来说了什么。
他说:“荷花开了,可惜你没好好看过。”
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为这对历经磨难的恋人送上最后的祝福。
童怀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雨渐渐停了,人声喧闹换成了冥婚锣鼓喧天。
整个交崖泽一片红,这到底是悲还是喜。
周遭尽是一片刺目的红,那红仿佛能将人的眼睛灼伤。
樊来小心翼翼地把塔卿放入精心准备的红棺之中,而后带着人缓缓走向祈福祠。
一路上,他不停地收起沿路那一颗颗犹如白昼般明亮的鲛珠,轻轻放入红棺里。这些鲛珠,想必是当初樊来拯救赤鱼人时所获。
矗立着的祠庙此刻也被艳丽的红绸所包裹,阵阵阴冷的风呼啸而过,掀起红绸的一角,发出“唰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