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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的脑袋被人粗暴地敲开,流出红白相间的脑浆,被那如食蚁兽一样的长舌肆意舔舐着,伸进自己的脑袋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接受的画面让他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人可以死,但至少不能死得如此惨不忍睹、没法见人。

他咬着牙,一把用力捏住还要继续缠绕着他腰身往他脑子去的长舌,毫不犹豫地抽出干令,狠狠地扎在上面。

正中舌心,“啊啊啊啊啊!”

流动的沙子让他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自己胸前可供呼吸的范围在急剧减小。闷热无比的窒息感和令人无法挣脱的束缚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本以为就要命丧此地。

他却听到了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是房冥。

童怀此时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往下陷进去,耳边是食脑鬼向他靠近时摩擦沙砾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拇指转动着房冥给他戴上的两枚骨戒。他之前在莲池找到的那枚还没有给房冥看,也没有机会问问他骨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窒息到要昏厥时,他感觉到了腰间一点点传来湿润的感觉,那是水的触觉。不是舌头。

而那个位置放着的东西正是银鼎。

他身边的沙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点点地化成水,刚刚沙子给他带来的那种令人几乎要被压扁的窒息感瞬间转为了如水般柔软却依旧要命的窒息。

扑通一声,一个黑影代替食脑鬼的长舌头环上他的腰。可他早就没了挣扎的力气,更别提要对付着水中的怪异生物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