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是轻轻一挥袖子, 忽然风来云至,大雨落下,刚刚还熊熊燃烧而不能灭的大火,骤然被倾盆雨水熄灭, 发出嗤的声响。
如此轻易。
“是雨!快趴下、当心!”
“火、火灭了?!太好了我们能出去了……”
“怎么突然下雨了、咦!流春楼怎么成了这样?”
……
宁祐听见雨中传来声音,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难以理解。
他擦掉脸上的水,其中一个护卫说:“好了, 收拾干净跟我们走吧,至于这个什么春楼, 我们留了足够的金银财物。
宁祐很难说那一天对他的影响。
他最震惊和难受的事情,并不是他给某个人跪下——对他来说, 为了救人而下跪或者屈服,也不算什么屈辱,他应当骄傲才是。
但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轻易燃起大火、又轻易熄灭大火,翻手覆手之间,便能决定一个、甚至很多个人的命运,生或者死,不过是对方一念而已。
不过半日后,他便被带回了宁家。
那个所谓的父亲,现身讲了几句话便推称身体不适离开了,奢华的大厅内只剩下宁祐与宁裕空两人,他的兄长置身主位,招招手让他过去。
对方打量他一会,问:“腿怎么了?”
宁祐说:“摔了。”
“流春楼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已经请人复原,你的朋友们也没有事情。”宁裕空收回视线,“至于那件事,那两个人我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