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拳问一次,下面挨打的人被打懵了,旁边看的人看傻了,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拉架。没拉住。
最后是楼里的姐妹们听了消息急匆匆派长春过来,给宁祐劝住了。
宁祐坐在已经昏过去的伙夫身上,抬头看她,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有数,你不来我也不会把他打死。”
你有数个屁啊。
长春把他扯起来,招呼店里帮工:“快把他送医馆。
“也真是的,嘴里不干不净,还舞到别人门口,活该!就是告了官,也是他有错在先。”长春呸呸骂了几声,又看宁祐,正要数落他,却骤然停了嘴——
宁祐满脸是泪水,捂着脸无声哭:“我……啊,秦娘原来真的不会回来了。”
他总是迟钝,现在方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再有秦娘子了,在外人口中,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因病死去的歌伎。
他终于从恍惚中回神,开始面对这个只剩下自己的世界。
濯尔清站在他身边,俯身伸手接他脸上的泪水。
此后又是数月,宁祐好像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宁祐,在流春楼里帮忙,直到有一天,楼里姐姐们忽然给了他小半袋子金叶子。
长春作为代表说:“喏,我们给你凑了些盘缠。你不是一直想出去么,之前秦娘子在,你舍不得走,如今可以走了。”
“姐妹们看着你长大,如今也算尽了心意。”
宁祐接下袋子,给诸位姑娘叩了个头。
“算了,也、也不用着急走,不是赶你啊,你在留些时间也可以,收拾收拾东西。”长春又说。
宁祐忍不住笑出来:“正好我也舍不得各位姐姐,再呆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