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百川沉默半晌,无奈地摇摇头, “你看现在的样子, 这种事情我说了算吗?他都敢灌我孟婆汤了,我还能怎样。”
他想做什么, 从来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其实这段日子里酆都有条不紊, 他也得空赖在周云礼这边,这几天想了很多。
他把周云礼逼到了这个份上,周云礼也逼得他割喉放汤。
他割喉的时候真的没想过要整个什么惨状吓唬周云礼, 只是当时孟婆汤入口,已经流经了嗓子,他除了直接割断脖子一时间里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做完那个举动之后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割喉不好使,他大概真的会直接把头砍下来,也非得把那一口孟婆汤倒干净不可。
他一想到自己那时候的决然,就觉得不可思议。
周云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占了肿么重要的位置了?
为一个人去死,在活着的时候想来或许是可歌可泣的,但对于一个死人来讲其实并不怎么值得惊叹,酆都鬼魂千千万,就去年的“鬼口普查”来看,存在一千年且投胎十五次以上的魂魄占了百分之五十三,对于他们来说,死一次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大多数人连自己每一世的死法都记不清,还得花钱去户籍所借调档案。
但毁掉魂魄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的消亡。
“如果我跟他真的到了这个地步,那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好好活着?爱他就一定要只是看着他好吗?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你以为的对他好,对他来说真的好吗?如果真的好,他为什么还要宁死不从?再说了,看着他忘记自己,跟别的人相伴到老,我甘心吗?”
他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