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高脚杯变成了三柱香,正被他四平八稳的插到香炉里,一声穿破耳膜的唢呐声传来,轻缓的琴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唢呐丧葬乐。
门口的白马轻轻嘶鸣,优雅的踱步进来,停在钻石棺材旁,棺材沿上搭了一只青灰色的枯手,黑色指甲足有半根手指头那么长……
眼看着要诈尸,孙靖海从噩梦中惊醒,发现那阵唢呐声的来源了——他那催命似的手机铃声在响。
上面是个陌生号码,也不知道响多久了。
宴百川还在病床边坐着,微微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也没提醒他来电话了。
正午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竟格外养眼,像是失意的文艺青年,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死人。
他这几天过来话说的都不多,更多时候是发呆,或者玩手机,要么就是出门打电话。
他好像很忙,但还是基本不离开这,他渐渐觉出一点异样来。
他俩不清白。
这种事儿他能问周云礼,却无论如何问不到宴百川头上,只能抓耳挠腮地忍着。
他出门接电话:“哪位?”
“是孙靖海孙先生吗?”
“是我。”
“我是程颐律师事务所的室长,我叫杨成。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您的遗嘱,您方便面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