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没想到,原来日月湖下面就是幽冥海炼狱。这一招灯下黑玩得很漂亮。”
任何人死也想不到他会把自己的骸骨藏在阴阳两界最可怕的炼狱里。
伏苍身侧飘着两盏幽蓝的小灯,映照得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越发阴森可怖。
那是酆都之力凝聚出来的鬼火,在幽冥海虚无中只有福报和酆都鬼火能照亮一方天地。
有了帝印,天下尽在掌中,他好像迫不及待要广而告之他已经复位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身上那点酆都之力。
他一摊手,露出一个无恐的无奈笑容:“我也只是实在无处藏身,迫不得已罢了。宴百川,其实抛却这一切仇怨来讲,我很欣赏你。你能力强,处事冷静,十分周到,是个人才,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就此和谈,你继续发展酆都现代化,我全力扶持。”
“怎么,帝君您老人家这是由奢入俭难了?”
赵羽从的人已经赶到,宴百川把抽魂鞭一点点收回来,“您这下一句是不是还会说,能给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在推进酆都发展这一块给我最大的自由,但是有一个条件:交出周云礼。”
伏苍对他那个孙子其实未必有多看重,之所以念念不忘,不过就是觉得伤及了他身为帝君的颜面,加上这么多年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执念让他撑着过活。
但是几十几百年过去,这点执念早就被篡权夺位的宴百川分走了七八分,他也不是很想要周云礼的命给他那个孙子报仇了——他自己也是投胎转世多代的人,阳间亲情阳间了,可能刚死那几年还会惦记,但死的久了也就淡忘了。
他最记恨此事的时候是孙衡刚死的那几年,宴百川和雁秋都服了刑,他找不到机会寻私仇,后来出狱还没来得及寻仇,一个就进了幽冥海炼狱,另一个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