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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里不分日夜,起初他的幻觉里还会出现一些人和事,大多是雁秋和唐枕崔宛,后来唐枕和崔宛都记不清了,雁秋也慢慢模糊起来,幻觉里不断出现的变成了鲜血和恶魔,还有各种不知所谓的幻象,到最后他就只记得一场白茫茫的大雪和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靠着那点不甚清晰的雪光,熬过了幽冥海炼狱痛不欲生的几百年。

出来后把前世的人事物基本忘了个干净。

但是这些他不可能跟周云礼讲,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众生皆苦,忘川水最苦。”

而忘川尽头的汇聚之地幽冥海更是苦不堪言。

幽冥海不看喜乐,只表哀怒,千万年来的那些求不得爱别离种种不甘和屈辱全都沉在这里,浓稠到了一定程度方才形成这一片虚无,然后毫无保留地加诸在囚禁于此的灵魂上。

他说完,周云礼有一阵没说话,他以为这位心软了,正想卖个惨把人哄回去,就感觉到脖颈一热,顿时酥了半边身子。

他抽口凉气,“你干什么?”

周云礼一想到临别时宴百川那句“回去再说”就难受的不行,离伏苍的骸骨越近越不是滋味儿,恨不得咬他两口,但对付伏苍迫在眉睫,他只在他脖颈上舔了一口就放过他了,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根,带着点食髓知味的欲求不满。

“古柳进来了。”

他松开抱着宴百川的手,只是拉着他,扬声呼唤古柳:“在这。”

古柳循声过来,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他的手腕上,还有点微微发光,是抽魂鞭。

他立马就安心了。

“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