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来,发现那是一张被改过的隔音符,加了点安神效果。
他手里捏着符纸,心中涌上万般感慨。
周云礼对他的心思昭然若揭,那晚在酒店他跟周云礼说的那两句话一开始也就是为了敲打敲打他。
他怕周云礼经验少,被雁秋的情绪影响,毕竟这种刻骨铭心的事确实太容易叫人多想,他不想周云礼因为这个想偏差了——一时上头,担得起后果么?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本意是敲打,后来怎么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还走的浑然不觉,这会儿捏着手里的符,心里不是滋味儿起来。
别看他活的时间长,仔细追究起来能有一千出头,但其实满打满算也就“活了”六十来年——活着时候的二十九年,死后当鬼差的三四年,以及从幽冥海出来后的这二十多年,其他时间都在服刑:刚死的时候因为自杀,服刑五百年;后来逆天改命,被关在幽冥海五百多年。
把勉强算是活着的时间揉吧揉吧都还达不到现如今的人类平均寿命,多少人一辈子都整不明白“情爱”俩字,何况他一个活没好活死没好死的。
他心里有点觉得这种情感是一种离经叛道,所以才想敲打周云礼,但是说实话,他打心最底里好像也不是太排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感情经验实在过于贫瘠,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参考的东西,所以才这么被动。
不过就算被动也没关系,反正他自打家道中落后连娶媳妇的想法都不曾有过了,以后是跟个男的还是跟个女的过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他这辈子注定也就这样了,不死不活,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
但是周云礼不行。
他得好好的活。
于是这份感情就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