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破产了,剩下的破烂儿都够他挥霍完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在周云礼对面坐下,周云礼把餐盒一一打开, 推到餐桌中央,“人少,点多了浪费,四菜一汤,应该还入得了你的眼。”
宴百川听出来他这是调侃自己曾经也是大少爷,一顿饭少于四个菜都不算正餐的事儿。
“食不言,闭嘴吧少爷。”
周云礼逗弄够了,终于闭嘴吃饭去了。
宴百川扒拉两口饭,没吃出来什么味道。
他家道中落的太早了,这么多年来过的都是粗茶淡饭的生活,自己都不理解当年怎么能挑剔成那个样子。
一种食物,但凡不是到馊了、臭了、放了一斤盐实在不能吃了的地步,在他这都不算难吃。
理所当然的,他好像也分辨不出来什么叫“好吃”。
在他这,食物就只分为“能吃”和“不能吃”两种,没有第三个分类,再加上人死后对阳间的食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无法同步味蕾,所以他实在有点无法理解某些酒店的饭菜怎么就能卖的那么贵。
周云礼还没死过……之前死了那阵子也没吃过阳间的饭,不晓得宴百川心中的一番计较,只看见他吃的挺快,挺有食欲的样子。
“我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也不会在我家里留宿,所以客卧里什么都没准备。我今晚大概要通宵,困了就在书房打个盹,你去卧室睡吧。”
他顺嘴接了一句:“伏苍的事不急,你别熬夜坏了身体。”
“谢谢关心,我有分寸。”
宴百川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浑身不自在,像被猫盯上的耗子,被猫爪翻来覆去挑逗,逃不出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