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为难你。你好歹也算我养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做不出来罪大恶极的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正常,不用事事都跟我报备,不想说就不说了,都是过来人,我懂。吃饭。”
宴百川给他盛了碗饭,“这边的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实在不爱吃的话不吃也行,反正人死了也没什么口腹之欲,吃饭就是个习惯,不吃也饿不死。”
雁秋悄悄地松口气,慢慢扒拉着饭碗。
“我当时真以为我瞒过去了,你不问我不说,我做的事你就不会知道,就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与你期待的截然相反的样子。”周云礼笑着说:“你真是狡猾,从一开始就狡猾。如果我早点梳理清楚我的记忆,就不会同样的当上了两次。”
宴百川嘴上说着不过问,转头就不顾危险偷了酆都大帝印,拿去忘川查看雁秋的记忆。
这跟他明明认出来周云礼就是雁秋却不说,各种试探后还骗他喝孟婆汤,然后扭头偷偷来调取台的行为一模一样。
宴百川看了雁秋的记忆,三天没回家。
雁秋还以为他有什么紧急公务,一开始也没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把孙衡的魂魄喂给冥河水母,安抚它不再闹事,为宴百川减轻工作压力。
这把刀不同于一般物件,它由骸骨制成,能带入冥界。他死后那群鬼差也没有仔细搜身,竟然真就让他把这东西带在身边五百年。
直到第四天傍晚白无常来找他,说宴百川失踪了,矿工三天没看见人,雁秋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他找了宴百川半个月没看见鬼影儿,冥河水母倒是又躁动了,他把孙衡的魂魄喂了它一些,暂时稳住它,一回头就看见宴百川站在桥墩底下看他。
他朝他摆摆手,“雁秋,过来。”
雁秋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一张脸直觉有诈,但他的腿脚根本不等大脑分析完情况、下达命令就已经朝宴百川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