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杯子上孟婆店的logo,问:“这是孟婆汤么?喝完就会忘掉忘川里的一切。”
“生人入忘川毕竟是小概率事件,之前有过针对这种情况研制孟婆汤的提案,但因为太小概率所以一直被搁置。你手里这杯是孟婆店的人熬了两天两夜研究出来的,你先喝着,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我这算间接推动酆都技术发展么?以身试药,出事算工伤吗?”
宴百川笑起来,“出事儿我把酆都赔给你。”
宴百川把吸管怼到他面前,他接过来吸到一半又松开了,“如果有机会,都还是更愿意做人的吧。你为什么不投胎,而是选择做酆都大帝?”
这问题可是难到宴百川了,他想了想,“从幽冥海出来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那会儿酆都人口骤增,阳间战乱刚结束,死亡率高得离谱。酆都大帝不作为,不知道在作什么妖,搞得冥界民不聊生。我出来过了几年,发现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干脆就把前任酆都大帝拉下马,自己坐上看看。实不相瞒,我现在有点后悔。”
他站在奈何桥畔,撑着桥侧的栏杆,指着半空中的烂尾桥,“我可能真的不是做领袖的料,不说别的,光是财政这一块就能让我再死一次。一座桥修了三年半还没修完一半,要不是我现在骑虎难下,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年少轻狂,他当时从炼狱里出来,明知自己投不了胎,茫然无目的,脑子一热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搞废前任帝君时有多畅快,后来面对酆都一地烂摊子时就有多无奈。
可惜当时他刚救民于水火,在一众追捧中迷失了自己,咬牙顶风接着干,这一干就是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间他建立酆都社会秩序,精简办公流程,提高工作效率。修改刑法,把那些动辄几千年的刑期按比例修改了,不然投胎率跟不上。又建立冥币纸币兑换系统,避免酆都通货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