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宴百川的衣服觉得又旧又破,看这宿舍也狭小逼仄,再看地上滚落的几个酒瓶和饭店打包盒更觉得他吃喝敷衍。
曾经那么光风霁月矫情多事的人怎么就混成这副样子了?
“你考虑转行吗?我朋友那边的公司缺个行政主管,我可以推荐你,年薪百万,带分红。”
“支持带全公司跳槽吗?”
他拖家带口。
周云礼叹气:“当我没说。”
他不只是冥界公务员,他还是总统,跳槽,开玩笑呢?
宴百川锁上门,把那把砍完冥河水母掉忘川里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哪学来的?你在忘川里看见了什么?”
周云礼看着面前的人,五官跟雁秋记忆里那人差别不大。
他记得宴百川说过,人死后只剩下意识了,呈现出来的形态也是意识决定的,而人死后对自己长相的认知大多都是生前的样子。
雁秋记忆里的年代起码比现在早了一千多年,宴百川却与记忆里相差不大,那是不是表明他自刎后一直都没有投胎,没拥有过新的躯体?
而年代久远,即便他没再投胎过,对自己的长相认知也会有微小的差别,比如他脖颈与锁骨连接处原有一枚红痣,现在没了。
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他在忘川里不知今夕何夕,用雁秋的眼雁秋的心过完了雁秋的一辈子,雁秋的悲欢喜怒他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