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秋笑了:“我这辈子都是捡来的,罪孽福报又有什么关系?没别的想要的我就走了。”
崔宛撑着身子,“雁秋!”
雁秋关上房门,叮嘱阿时好好照看,然后拿了东西下山。
夜色浓重。
雁秋在山阴处将符纸烧了,放出被困数月的孙衡。
“你不叫燕雪,你叫雁秋,你是姓宴的徒弟!”
“你明白的有点晚。”
雁秋拿出那把磨了几个月的小刀,“听说骨刀能断魂,我还没试过。”
孙衡万分惊恐,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大罪孽!”
“不想投胎的人还怕什么罪孽呢?”
白刃落在灵魂上,割下一缕缕黑雾,孙衡无声哭嚎。
活着受一次剐,死后又受了一次。
灵魂碎片被他封在骨刀里,他蘸着血在骨刀上画下繁琐的符文。
最后一笔落下,发出一道流光,带着满刀字迹没入骨刀中,刀身光滑洁白,看不出丝毫痕迹。
符成。
孙衡被剐掉的魂魄封印在他自己的骨刀里,不入酆都,无□□回。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他踩着露水进城,正赶上早集。
“雁秋!雁秋!”
他正在买枣,听见阿时叫他,侧头去看,“你怎么来了?”
摊主把枣子递给他,“一共十二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