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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走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它二十四只触手结了张“网”,把宴少爷兜在其中,他在里面艰难求生,对雁秋喊话:“去找崔宛和唐枕!请无常来!”

雁秋扭头往回跑,跑了两步才想起来崔宛和唐枕前两天来信说刚从翠华山过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半路,他往哪找人去?

于是他折路回了客栈,拿出朱砂和黄表纸,一气呵成画了道符,又点了根蜡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烛火将符纸烧了。

结果直到烧完也没见无常来。

这是通灵符,他不会凭空燃符,借用烛火,按理说那边不该“听不到”。

他又烧了两张,石沉大海。

看来今天是请不到无常了。

他提笔飞速画了几张符,然后从夜市中穿过,随手买了把弹弓和一把短刀,跑回海边。

水母被宴少爷绞断了一只触手,横陈海边,软塌塌的。

宴少爷也不好受,一身红衣衬得他脸色越发惨白,衣衫褴褛,半边膀子都露在外面,看见雁秋又回来了,骂道:“让你去找人,你在这晃什么?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雁秋没说话,他只是从地上捡了一把石子,用符纸包住一个,捏成团,然后把弹弓拉满,弹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逼冥河水母伞状的头。

水母体积过大,到底还是没躲开,被石子砸在左半边伞体上。石子降落处豁开一个洞,火焰顺着豁口向外扩散。

水母暴躁地甩了下触手,溅起几米高的水花,给宴大师洗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