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景王在,哪里轮得到她操心这些?他在时连皇帝都不敢吭一声,更何况是檀沐庭和袁阁老这些人?
可话又说来,景王是生来便有如此威慑力的吗?
小冬瓜去煮茶,萧扶光的耳根总算能清净些。
她半卧在榻上,司马廷玉正伏在另一侧,见她要躺,脱了自己衣裳盖给她。昨日二人斗法斗了个天昏地暗,那份初尝人事的羞赧被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扰乱,眼下二人一个卧一个坐,大眼瞪小眼。
司马廷玉早知小冬瓜有个听墙角的坏毛病,哪怕人在自己跟前也不敢放肆,唯恐传出去被说不尊重。于是装模作样地趁着盖衣裳的空儿照着郡主的脸狠狠揉了一通,算是解个馋。
“脸疼。”萧扶光恨道,“这么大手劲,你不如去跟着厨娘和面。”
“我的人,摸两把还不让了。”司马廷玉悻悻地停了动作,觉得还不够,又来抓她垂在一边的那只手,“面团哪有阿扶的手好?我就爱这么只手,能百步穿杨不说,劲儿也不小,昨天掐得我全是指甲印。”
萧扶光红了脸,哼了一声将半张脸埋进衣裳里,只露一双眼睛来看他。
思量久了,怎么也看不够。所求不得苦,不管人还是物件,总是等他们丢过一回、自己心死过一遭才会加倍珍惜。
她不至于依赖他,却是无论如何再不能放手了。
今日阳光晴好,钻过窗棂斜斜地撒进阁中。榻前铺着蝙蝠宝相纹地毯,上头堆放一张矮几,几面摆着一只流云香炉,有蓝白色烟雾袅袅而升。
越是舒适放松,萧扶光越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