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功勋卓著,帝京百姓安居至今全是仰仗他的功劳。这些人虽明知此事,却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下来替檀沐庭磕头求情。
“今冬大雪,我阖家上下一十三口险些被冻死。幸而檀大人外设粥棚暖舍,救我老小性命…”
“我妻妹远嫁临江,去岁临江役前,她夫妇二人于回京途中惨遭叛军折磨致死,一双儿女躲在船下得以逃命。一战大捷,平民死伤数百,是檀大人的手下来查籍时发现我这外甥们走失,及时派人寻回,这才送来我家照顾…”
“我儿早逝,只余一幼孙。小老儿眼瞎无用,只能抱着小孙上街乞讨。幸有檀大人相助,安置我二人。檀大人曾建学堂数座,小孙得以读书习字。若是跟着我讨饭,恐怕早已饿死街头…”
几十个人却似有上百张嘴,言语间尽是檀大人曾救过多少人命,做过多少好事。总之大人不坏,从前杀人也不过一时糊涂。
人若是气急了,浑身都发抖,四肢头脑的筋脉都跟着抽抽。
白弄儿手按在刀柄上,咬着牙才忍住没往外拔。
回头再看主人,一袭滚青袍隐在日光之下,面容模糊到一时难以分辨她神情。
若是萧扶光这个时候执意杀檀沐庭,岂不彰显为人暴虐一意孤行,不利于日后前程?
果然,过了片刻,郡主便笑了。
“这样多人来求情,你们说这个面子我给还是不给?”她慢慢开口,问,“檀大人对我做过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可又有谁问过他手上那三条性命愿不愿?”
华品瑜闭眼道:“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亲娘,他们管这些作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