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环自然明白,再放声时已小了许多,却依然在告状:“你们怕他,我可不怕,大不了他弄死我!当年那般对待我娘,如今想要来讨好我?”她说着,抓起头上身上插戴的首饰捧来,又朝地上砸去,“他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金钗玉簪摔在地毯上砸了个闷响,无能之人连发火都没有气焰。
姚玉环恨极了,居然开始出馊主意:“不如等等你嫁了他后,你灌他毒酒,我勒他脖子,咱俩将他弄死吧?”
“这怎么行?”萧扶光失笑,“你难道不知他身边藏了多少人?”
姚玉环想起房檐屋顶若隐若现的人影儿,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他只有登锁凤台时才会一个人…”说到此处,她忽然噤了声。
萧扶光没听清楚,问:“什么‘锁凤台’?”
姚玉环看了她一眼,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没什么。然而过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问:“你嫁给他后,该不会就同他一条心了吧?”
“不好说。”萧扶光背过手去,“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姚玉环一听,像是炸了毛的猫,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萧扶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可想起萧扶光如今境遇并不比自己好,终究没有说出一句重话来,只将眼泪吞下去,道:“你…你走吧。”
萧扶光说好,又说了声保重。
婢女们上前来,恭敬而小心地来请她,剩下的则跪在地上熟练地捡首饰器物。
房中有一六足铜狻猊炭盆,火烧得正旺。萧扶光伸手烤了烤,指尖木屑上的文字进入眼帘,瞳仁随着火光渐渐放大。
“噼啪”一声响,她回过神,将木屑丢进炭火中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