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沐庭膝行两步至皇帝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出声问道:“父皇,您这两日有没有好些?”
皇帝用尽全身力道攀住檀沐庭的手臂,青筋若隐若现。
皇帝一脸怒容,檀沐庭顺着他视线看去,见他盯着的正是秦仙媛。
檀沐庭了然,将他的手轻轻放下,试探问道:“父皇是不想妙通仙媛在此处吗?”
皇帝眨了眨眼睛。
檀沐庭蹙眉,一副为难模样。
“可是父皇,您与妙通仙媛共修,她怎能离开您呢?”檀沐庭说话间,自怀中拿了一副卷轴来,轴柄为玉,龙腾其上。摊开一看,竟是拟好的诏书。
“如今您这副模样,连话也说不得,还能做什么呢?不如将诸事放手,安然修心吧。”
皇帝双目先由恨转惊,继而是无尽迷茫。他怔怔地望着檀沐庭,好似不相信这位陪伴自己一路到今日的至忠之臣会这样对待他。
“陛下,想来您应当听说过‘金爵钗’吧?”
皇帝眼底的迷茫之色瞬间散去,眼中渐渐凝聚起滔天之怒。
“先帝造有一支金爵钗,立储前由皇子掷钗,中者为储。”檀沐庭依然半跪在榻前,情深义重地执起皇帝右手。秦仙媛取来印玺,檀沐庭用皇帝的手握住,在诏书上盖下印记。
做完这一切,檀沐庭才看向他:“陛下也听说过这件事,可时至今日,都未寻到金爵钗下落。当初陛下并非以储君之身继位,而是在先帝大行后由太极殿而出,宣称自己为新帝。陛下如今的位置,本就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才被摄政王制约这些年。可是陛下,金爵钗究竟在哪儿呢?”
他说罢,转身朝门外道:“殿下,请进来吧。”
一人自外间入了寝殿,因是背光,皇帝看不清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