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偲走到床榻前,看着仰卧在床的皇帝轻声道。
皇帝费力地睁开双眼,想要张口说话,可浑身却好似只剩下一股气力似的,在眼和唇之间来回游荡。这边睁眼能看人,那边便使不上张嘴的劲儿。想抬一抬手,却发觉四肢都酸痛发麻,针扎鼠咬似的难受。
他蹙了蹙眉,眼睛再次闭上,想歇一会儿,等卯足了劲再开口。
阮偲将帘子放下,对一旁站着的秦仙媛道:“陛下还是说不成话,这么下去实在是不行。”
“陛下究竟何时才能好?”秦仙媛语气中透着不悦,“都怪皇太女,为了不嫁给檀大人,竟私下揣掇你办起坏事来了,依我看,八成是她下的毒!”
“这可不敢乱说!”阮偲惊呼,“太女殿下不过是瞧上别人了,这才使了个人想给陛下开两副镇定安睡的方子,以便趁陛下熟睡时撤掉这门亲罢了,有光献郡主在,殿下还能有什么篡权夺位的心思不成?可谁料那些人中没有个坏心眼儿的呢?殿下是陛下的女儿,陛下瞧着不关心,其实一心都系在殿下身上呢,殿下又怎会做出那等事来!”
秦仙媛道:“如今除了你、我、檀大人,还有谁是真心为陛下想的?你也不必替她说好话!”
皇帝听后气怒不已,豁出命来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
“砰——”床榻被敲得砰一声响,惊动了外面二人。
阮偲忙撩开帘子,秦仙媛也探头看了进来。
皇帝怒急攻心,呛得一阵咳嗽。
阮偲与秦仙媛连忙上前替他抚胸拍背,尤其秦仙媛,拍着拍着便扑进他怀中,低声啜泣道:“陛下,您可要快些好起来,不然我可怎么办呢?”
皇帝瞪眼瞧着秦仙媛,不是感动,是因为她压得自己有些喘不来气。
阮偲将他放平了,扶起秦仙媛,转而又对皇帝道:“陛下方才敲床是有吩咐?如果是,您就眨两下眼。”
皇帝费力地眨了两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