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谈了半个时辰,谈得外间人坐立不安,最后徐贡出来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余下诸人心凉了一大截。
“郡主,殿下安否…”一位老臣颤颤道,“臣等可前去一探?”
“殿下千金之躯,又素来好脸面,病中憔悴,不愿见人。我话已至此,你们自己看着办。”萧扶光视线扫过众臣,又道,“诸位是跟随殿下许久的老臣,甚至有些还侍奉过先帝,我尊一声‘长辈’不为过。若是想走,我保证内阁和御史台不会将你们如何;可愿意留下的,光献记在心中,日后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先帝一句“日后再议”,二十八年未立储君。日后日后,究竟何时才是日后?
有人唉叹一声,转身走了。一个起了头,跟着离开的越来越多。
萧扶光看了看,除却徐贡和刚刚说话的老臣,方才挤得有些施展不开的五楹之室,而今只余下不到十人了。
她朝诸人深深一拜,真心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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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皇帝于西宫再议立储一事时,发现少了许多沉默及反对的声音。
原先还站在摄政王及光献郡主那边的人,乞身致政者十有二三,只余几位尚有些话语权的股肱还在硬撑。
立储是大事,需先由钦天监择吉日,皇帝祭拜天地社稷后再行册立仪式,随后百官跪拜新储君,新储君再拜天地社稷。只是内阁是景王的内阁,此话不虚,萧扶光不松口,哪怕有袁阁老在,也仅仅是能将此事放到台面上说,却不允真正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