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不带女,威力便少了一半,说到底还是瞧不起女流。萧扶光深知这个道理,索性命人将自己桌案搬过来,趁他们唇枪舌战时埋头公务。有用得上人的,拉扯一把,叫人将名章盖上戳,再送六部发办——从前总是找不到人,要么休沐,要么出去办事,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日一来竟事半功倍,不过一个时辰便将积攒下的奏章尽数批完。
只是坐久了,累得腰酸背也痛,手指头也跟着发僵。
正当难受时,两杯茶递到桌边。
萧扶光抬头一看,见林嘉木与司马炼一左一右地站在她案前。
他二人对望一眼,很快便错开。
林嘉木收回目光,对她道:“郡主也该歇息一会儿,再如何也不能累坏了身子。”
萧扶光点了点头,又看向司马炼。
司马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要回自己那通风的小角落——他的位置不显眼,这半天也没人注意到他。只是站起来到人群中,便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
袁阁老自然也望见了他,正愁自己阵营中人少,高声将他呼喊过来:“你——状元郎,过来!”
司马炼慢慢走过去。
说来也怪,众人拼命暗示自己小阁老已死,可一见着那张脸,愣是从心里犯怯。等司马炼经过,已经开出了一条道来,仿佛他是洪水猛兽,沾一下便要被吞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