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宓看后,将它收了起来,问:“她如今在何处?为何在外呆这样久都不肯回家?”
于是萧扶光将云晦珠今日经历原原本本同司马宓道来。
司马宓听后,却是长舒一口气。
“我一直担心她出了意外,可惜家中出了变故,无暇分神再去寻人,心中对她有愧。”他道,“既然她找到了好人家,那便最好,我就不用思索如何安置她了。”
萧扶光听出他话中有话,问:“大人这是何意?”
司马宓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
“这是我辞表,本打算今日呈上,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他双手奉上,“郡主既然前来,那便请郡主替臣交还给殿下罢。”
萧扶光几乎不敢相信,此时司马宓竟全然不关心是谁要谋害他,而是打算辞官回乡。无法处置宇文渡是因为她于心不忍,可如今司马宓若有个三长两短,她才真要痛骂自己。
“大人为何要走?大人不想知道是谁要谋害您吗?”她上前一步问,“且姚夫人现不知身在何处,若她并非自愿呢?说不定她也在等着您去接她回家。”
自打司马廷玉死后,司马宓一直是一副雨打风吹后的憔悴模样。
“从前,事事都有廷玉为我分担。如今他一走,我做什么都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说,“内阁是殿下的内阁,不是臣的内阁,现在走,殿下还能予臣些体面。那些为难的,日后便不用再被人为难;那些看不惯臣的,也自然不会再对付臣。”他最后看萧扶光一眼,慢慢道,“臣年纪大了,郡主,请放臣走吧。”
他说罢,也不容萧扶光拒绝,将辞表放在她手上,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去。
司马宓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梧桐道,萧扶光一路目送他离去,直至贺麟出声提醒:“郡主,臣来时见林大人向阁老敬酒,您说,要不要将林大人抓起来审问?”
萧扶光握紧手中辞表,摇了摇头:“阁老说了,不想有人再为难。他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不想再追究…你寻些人手暗中护着阁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