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丑陋的花朵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他。
“不!冤孽!”皇帝想要逃跑,腿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怪物!离朕远些!”
皇帝从梦中醒来时,手脚还在挥舞着,梦境实在太过真实,此刻他的双腿正被新添置的厚被压着,是以在梦中腿脚难以动弹。
皇帝愣了愣,见自己还在神殿当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陛下。”姜崇道垂首道。
皇帝盯着姜崇道看了半响,看得姜崇道浑身发毛。
“陛下,阮偲被陛下赐了一脚,有些不得劲儿,便要奴过来侍奉陛下。”姜崇道答。
皇帝却没有问起阮偲,只是看着姜崇道,“你为何要拦着朕处置那冤孽?”
姜崇道顿时汗如雨下。
所幸他在宫中的日子并不算短,顷刻间便答了上来:“先前闵孝太子殿下薨逝,陛下一连两日都滴水未进,奴想着,陛下爱子之心情切。只可惜太子殿下没有那个福分,年纪轻轻人便没了。眼下他有了遗腹子,陛下不该高兴?哪怕是个狼咽,到底是太子殿下的孩子,陛下若是将他摔出个好歹,后悔的只会是陛下您呐…”姜崇道将话说得滴水不漏,拍马屁的同时又将自己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