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间,尚还记着帘后的琵琶女是唯一外人。
蒙阁老笑着招手,琵琶女抱琴来到他们跟前,琵琶遮住了她半边脸,花青袍裹不住雪白肩颈,肌肤如玉寸寸展现在人跟前,饶是阁老们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琵琶女上前来先敬了杯酒,又自怀中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张来。蒙阁老当是这几月账单,借着微醺酒力睁眼想要看清楚,琵琶女又捱了过来,莹润细腻的肩头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蒙阁老想起司马宓之前纳的小妾,年轻女子都这般水灵灵的劲头,不知有多妙。而自己家那只河东狮已老衰,腰如没系好口麻袋般松松垮垮,一张老脸似长了霉斑的橘皮,穿金戴银简直俗不可耐,更不要说琵琶了,弹个棉花还勉强凑合。
林嘉木不在,一室之内具是早就栓得死死的自己人。蒙阁老雄心顿起,直接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划拉上自己大名,又拉过琵琶女的手笑:“曲儿弹得真好,嗓子也好。你来多久了?鸿运楼怎还藏了这么个宝?”
“妾是新人。”琵琶女娇羞一笑,半边脸瞬间生辉。
蒙阁老打了个酒嗝,问她:“我怎么瞧你有些眼熟?”
琵琶女娇笑:“倾盖如故。”
蒙阁老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琵琶女答:“三笑。”
“三笑…三笑…”蒙阁老反复念叨着琵琶女的名字,越来越觉得耳熟。
房门忽然被打开。
“祖父,林嘉木欺负我!”蒙焕秋哭着扑进蒙阁老怀中,“我不喜欢他了,您快将他赶走!”
蒙阁老被眼前这一幕弄得猝不及防,见宝贝孙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琵琶女了,借着酒劲发了火:“那小子说什么了?是为沈磐的事情责备你?焕秋莫怕,祖父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