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便是她婚期,想来景王很难能赶得回来了。
可国事也是她家事,她怎能出声挽留呢?
“爹爹去吧。”萧扶光出声道。
景王将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随后便离开了。
他一走,萧扶光这边便难受起来——嫁人的时候亲爹不在,这算是什么道理?
约摸这便是成长必须要走的一步路:世事无常,想得到的需努力,已得到的却要慢慢失去。
景王刚坐上金銮车,便见一只革靴踩了上来。
“又要走?”华品瑜道,“小狐狸刚死了娘的时候你要回京,现如今小狐狸要嫁人,你又要出远门?”
景王看着他,沉声道:“我也有不得已。”
华品瑜却笑了。
“谁能想到,彰德府那个烂摊子是先帝留下来的。”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拆东墙补西墙,我早说卖官有一日要惹出祸事来,偏就是不听。做了二十八年皇帝倒是安稳,到头来一死了之,身后头跟着一屁股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