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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清福地内,皇帝罕见地没有坐在太极阵上。
他双手负在身后,正仰头看着屏上笔力遒劲的狂草。
姜崇道垂首躬身侍立在门边听候他差遣。
皇帝忽然问:“太子今年多大了?”
姜崇道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太子都死了,皇帝为何问起这个来?
他自然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只是恭恭敬敬地答话:“回陛下,太子殿下是赤乌十七年生人。昨日正巧是太子生辰,殿下十七了。”
皇帝噢了一声,复又喃喃:“十七了…十七了啊…”
姜崇道疑心皇帝修道修入了魔,忘了太子已死这件事儿,却也不敢妄自提醒,生怕激怒了他——帝王生性乖戾多疑,谁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他问什么,自己答什么便是,万不可惹恼了他。
皇帝没再说话,姜崇道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直到一刻之后,吕大宏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吕大宏斜睨了姜崇道一眼,上前两步跪在金砖上,撅着屁股道:“陛下,太子妃不在周尚书家中。”
皇帝猛然回头。
“她不在?那她去了哪儿?!”
“这,这奴也不知道呀…”吕大宏哭丧着脸说,“昨日是太子殿下生辰,殿下与郡主在殿中说话吃酒。太子妃身子重,便没来,一个人在式乾殿里呆着,想是那时候跑了吧…”
姜崇道悄悄地抬起头,正巧皇帝眉心一跳,赶紧低下了头。